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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Only】无名侦探事件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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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3  犯人就是你

 

所以说我不喜欢做这种事啊……

面对着论坛满页的帖子叹了口气,白马揉了揉已经感到干涩的眼睛。从大量的电子垃圾中筛选出有用的东西,只是筛选出的那些数据也不过是有用的垃圾。他知道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可对于并非圈内人士的“外人”而言,不了解的事与人终归只是“存在于那里的东西”,无法激起情感涟漪,更无法引起精神共鸣。

这已经不是“不在一个频道”的问题了,“圈内”与“圈外”根本隔了一个宇宙。而不同的人对于“宇宙”的理解,或许隔了还不止一个宇宙。

哦,抱歉,“宇宙”不是那么一个狭隘的定义。

移动着鼠标,他退出一篇火药味满载,全文都在声讨作家之间的无谓竞争,最终得出“业界完了”的结论的帖子,随即点开了另一篇。

有好事者整理出了这一段时间来出事的作者历年的作品表,并试图从其中的主人公成长和剧情走向中剖析出作者的心理变化,可随即就有人跟帖说,影响剧情变化的不一定是作者本身,而是读者反馈和创作环境的走向变动。每个人都言之有据,每个人都看似很有道理。正因如此,白马选择谁也不信。

快速运转中的大脑吸纳着信息,过滤掉其中无所谓的成分,仅留下同样无所谓但具有建设价值的核心。

有人将出事的几位作者在社交平台上的动态都尽数贴了出来,试图通过横向纵向的联结窥探出他们在那之前是否有过什么线下互动,毕竟其中有两人都在同一个平台上进行连载,会是事先说好的“一起上路”也说不定,然而……

也是,除了“在同一平台连载作品”之外就没有更多交集的两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事先说好”呢,更何况这之间的时间差也对不上。

这么说,是巧合?

从各类新闻的报道来看,三起事件的现场的相似之处巧合到有些过分了。虽说三人的死因各不相同,可现场都十分符合大众对“长久不与人接触的社会边缘人的自杀场面”的认知。一些媒体工作者自然没少在这方面做文章,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流杂志刊出了“轻小说作家自杀?是迫于业界压力,还是另有隐情?!”的Cover Story,大肆拿“普通人所不了解的宅文化一二三”说事。不过也得益于这些多少有些夸张成分的报道,白马从中总结出了三起事件的共同点。

无理由,无征兆,无细节。

只有结果。

无论是那两位排行前五的作家,还是那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实验数据误差的第三位死者,在其家中都没有发现遗书。除却太过仓促的完结行文,从死者的日常生活状态中也看不到任何异状。也许有人要说这属于“藏得很好的抑郁情绪”,但这没有数据支持的说法并不能用以解释死亡间隔时间如掐表般精准的规律。

这些人并不是“想要自杀”,而是有人希望他们“看起来是在自杀”。

所有的巧合,就像是“某个人”,“只为了得到结果”,而这么做的。

一定,一定存在一个“外部的力量”……

鼠标滚轮顺滑地滚动着,白马瞳孔微移快速浏览着网页。他甚至专门去认真读了最新更新的那些所谓的“结局”,并顺便用不浪费时间且能够获得有效情报的方式把三位作者的原作通读了一遍。

有效的跳读是优秀读者的必要技能。这样说虽然对原作者似乎不太公平,可有些内容的确是“跳过也不影响理解”的——毕竟,作品的厚度与报酬的位数,是以文字的数目来衡量的啊。

有那么一个瞬间,基本没怎么读过轻小说,对那三位原作者也不甚了解的白马有了自己是在读“同一个人写的小说”的错觉。

 

 

那是一幢毫无特点的居民宅。没有经过名家设计,装修也是随处可见的样式。

只是看了那通过“特殊途径”得到的警官证就开了门……跟随着前来应门的那位相貌平平的普通青年经由玄关走进里间,白马在心底默默对其进行着价值评定。

无戒心,且无谋。

真难想象这就是通宵比对信息后得出的结果。不过,有了具体方向,找到某个固定的人并不困难。

回想起那盯着海量数据进行筛选的经历,白马几乎相信了,就算要让他去通宵比对全日本所有高中生的个人资料去找某一个固定的人,他也干得出来。

每个受到拥护的作者都有自己的粉丝群聚集的论坛,这很常见。从原著至上的死忠粉到只是看了几集动画就宣称自己入坑了的浅尝者,论坛里什么人都有。想要从以秒为单位进行着刷新的网页上筛选出有效信息,没有一定方向的确很难实现。可没有名气的作家就连粉丝也没有一个固定发声的地方,想要定位那寥寥无几的拥护者的言论,则要容易得多。

白马看着眼前的青年,在斟酌了措辞之后开了口。

“有关前两周轻小说作家的连环自杀事件……”

他只是提到了几个关键词,并用一种煞有介事的官方语气为之冠上了一个名号,对方却立刻十分受用地站起了身。

“原来警官先生是为这个而来的吗?”他的双手激动地撑在桌面上,为了访客而倒上的麦茶表面泛起了波纹。“那真是杰作,对吧?哈哈哈,真是杰作——”

不置可否地,白马挑了挑眉。

他甚至还未就案件细节展开论述,对方就唯恐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为人所知似的,立刻将自己与这一系列事件的关联性全盘托出。

只是,这种完全无所谓被逮捕的自信,又是为何……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呢,只是写上希望对方做的事情,那个人就能如你所愿地按照写上的内容去死。啊,最终只能去死这一点的确有点麻烦,下一次我一定会处理得更好的……”

这个人在说什么?

“不过人的结局不过只有去死不是吗?这样看来也没什么遗憾吧?啊,警官先生你大概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没关系没关系——”眼前的青年摆出唱K胡侃的年轻人会有的那种闲适到带有痞气的友好微笑,“你只要静静听我说就行。”

他为何对秘密被透露无所畏惧?

“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哈哈,所以我一开始谁也没打算告诉呢,不过既然警官先生找到这里来了,那就没办法了。”这么说着,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拉开身边的抽屉,从夹层里抽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就是这个喔,写上你希望的方式,对方就能如你所愿地去死的笔记本喔。”

以与那可怕的描述相反的轻松用笔记本扇了扇风,在白马不明就里地注视下,那人翻开了内页,“就连对方死之前做的事都可以自由操控呢,嘛,虽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似是回想起那些不符期待的“自杀”,青年撇了撇嘴,“下一次我一定会设定好合理的死亡时间的。”

他的语气闲散到有些欠揍,仿佛“写上希望对方做的事让那个人去死”是和“新年参拜后给友人寄去贺年卡”是同等级别的事情。

“所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白马以看待一个精神正常的人的目光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通过那个,”他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黑色笔记本,“操控了那些作者的行为,并最终引导了他们的自杀?”

“哈哈,说是引导也不太对,”对他这接受度极高的反应,对方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旋即继续炫耀一般说了下去,“该说这就是命运吧,”他像瞻仰着已故大师的作品般抚摩着笔记上的字迹,“不过自杀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下一次换个浪漫一些的方法多点缓冲期如何?”

下一次?他是如何做到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些严酷的事实的?

“你是说…下一次?”白马皱了皱眉,“恕我问得直接…你是由于什么原因,希望那些作者去死呢?”

“所以说我一开始也不是希望他们立即去死嘛,”青年摊开手耸了耸肩,语气间的遗憾仿佛在惋惜在刚结束的考试结束前改错了一道选择题,“但是也没有办法,按照他们那个写法,才没有人会接受!”他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弯曲着,“说什么新篇章啊,那种超展开,根本不会有人想看啊!作品会死掉的,绝对会在完结之前死掉的,所以我——”

“操控他们写出了‘你’(重音)想要看到的故事,”一字一顿地,白马打断他的话,“你是打算这么说吗?”

“不是我想看到的故事,”注意到白马话语里强调的重音,那人重又坐下了,“明明是大家都想——”

“大家?”白马眼底涌上嘲讽,“你的意思是,‘你’代表了大家?”他将面部歪过一个微小的角度,“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能——”

“因为论坛上的大家都在这么说啊!”据理力争地,眼前的青年拔高了音调,“剧情的走向变得奇怪了,这样下去根本只能被腰斩……大家都在这么说啊?!”

大家?

都?

我所看到的“大家”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了对方这绝对化的用词,白马在心底隐隐发笑。

啊啊,是了,这就是所谓的“那种人”。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言论,而将意见相左的内容主观屏蔽。他们用同类人的言论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看似合理的世界,而对更多的角度与色彩视而不见。

“你凭什么以为,‘大家’就想看到那样的结局呢?”交叉起手指,白马语调平稳依旧,“现在的‘大家’又是怎么说的,我想你应该也看得到吧。”

论坛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对所谓“结局”的不满,社交平台上反对的发言也是随处可见。原著党与动画党都一致不接受那仓促的完结,仿佛那只是个拙劣到没人接梗的愚人节玩笑。

似是被戳到了痛处,那人双肩猛地一耸,一时没有再做声。

明明都是他们不对,明明都是一点也不懂小说的他们不对……我没有错。

就是因为有那些家伙在看,故事才会变得难看的……

对的,引导言论,一定又是那些混蛋引导了言论。

我没有错,需要被抹除的是他们……

我没有错!

因自己的介入,对话中断了。耐心等待了近一分钟之后,白马才复又开口。

“看来,你是不打算否认是你做出了这一切的事实了?”

他不想就对方的行为做出评价,而那浅显到可怜的动机,似乎也无需询问。

“哈哈哈,否认?我为什么要否认?难道仅凭一本写了字的笔记你们就能逮捕我?”那人奇怪地一歪头,“警官先生,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他的手指移向笔记本的纸张,意欲翻到下一页,“你以为我会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到头来等着被捕什么都不做?”

目光捕捉到对方的小动作,白马猛地站起,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按下了那还未翻页的笔记。

在接触到纸张那毫无特色的质地的刹那,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急剧收缩。

“抱歉,”因为短时间的剧烈动作,他的声音有些喘,“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看到自己的行动被压制了,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愕,反倒是不顾气氛地开口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残,念——”拖长的音调仿佛午间爆笑综艺的节目主持人,“真是可惜啊警官先生,你以为我会在这本笔记上写下你的名字?”他啧着嘴晃了晃手指,“Nonono,你要是死在这屋子里,我会很难办的。”

他将手伸进上衣口袋,从中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简单的描述,和一个似乎是新近写上去的名字。“写在撕下的碎片上也同样有效,所以啊,警官先生,”那人嘴角的弧度带着狂妄,“虽然很遗憾,从这里走出去后,你就要去死咯。”

“我也同样感到遗憾,”微笑着回应着对方的狂妄,白马眯起了眼,“因为我并不是什么‘警官先生’。”

通过“特殊途径”得到的警官证上,自然不会写着白马探的名字。

手上加力压制住对方的手腕,白马镇静地看着对方的面孔因为歇斯底里而隐约蹙起的皱痕。

 

“我可不想被几行字就决定了死因呢。”

 

tbc.


宫君有话要说:

这个剧情...有点尖刻,不过我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不悦(合掌

争取在今天把这个故事完结。


(在这里捞印量调查不会被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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